第1033章 不是炫耀-《风流山村野医》

    “这.......这怎么可能?”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李二柱,你.......你学的根本不是医学专业啊!这才多久,你怎么可能.......”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证件,理智告诉她这证件不似作伪,可这事实在太过颠覆认知。

    “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很多,沈老师。”李二柱收回证件,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给老师看这个,不是炫耀,只是想问老师一句,您相不相信我?如果不信,您现在就可以用手机搜索人民医院官网查询,或者直接打电话到医院办公室核实。”

    沈清晏看着他坦然的目光,又想起刚才他精准地道破自己身体有恙,那股莫名的信任感终于压过了疑虑。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不.......不用了。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她顿了顿,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指尖微微发凉,“可是,你.......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李二柱向前走近一步,目光直视着她躲闪的眼眸,不再绕弯子,“沈老师,我知道您生病了,而且是困扰您很久的妇科顽疾,一直没能根治,对不对?刚才那药,也只是暂时缓解,治标不治本,而且.......副作用恐怕也不小。”

    沈清晏的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曾经的学生如此直白地道破,她感到一阵难堪的眩晕,同时,一种积压已久的、混合着痛苦和绝望的情绪也翻涌上来。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怔怔地看着李二柱,眼圈不知不觉红了。

    关于这个病,简直是沈清晏的痛。

    自从得了这病,沈清晏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几乎每天都被病痛折磨着。

    可她谁也不敢说,连家里人都不敢告诉。毕竟是个年轻姑娘,还是老师,这种病说出来总觉得羞于启齿。她只能自己偷偷去医院,吃药,试各种偏方,钱花了不少,罪也受了不少,可病情总是反反复复,像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症状似乎更重了,发作起来,小腹坠痛,腰酸难忍,严重时甚至影响走路和上课,那盒栓剂是她最后的“安慰剂”,明知用处不大,却也离不开。

    “你......你怎么知道的?”沈清晏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泄露了内心的防线正在崩塌。她扶住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二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声道,“沈老师,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您的面色、气息、乃至刚才行走时的细微姿态,都指向同一个问题。这病拖得太久,已经影响了您的元气,若再不根治,恐怕将来......”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里的未尽之意让沈清晏心头一紧,仿佛看到了更灰暗的未来。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滚落,“医院......也这么说。可是,手术有风险,而且......而且他们说,就算做了,也不保证不复发,还可能影响......”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生育”两个字,只是垂下头,长发滑落,遮住了苍白的脸颊。

    “沈老师,”李二柱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治好你,而且不用手术,几乎没有痛苦,你愿意试试吗?”

    沈清晏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的是李二柱平静而笃定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自信。这种自信,在此时此刻,对她而言,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有冲击力。

    “你......你能治?真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出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我能。”李二柱的回答简短有力。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的治疗方法,可能和您认知里的不太一样。需要您的完全信任和配合。过程......可能会有些特殊。”

    沈清晏的心跳骤然加速。特殊?什么特殊的方法?她脑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甚至是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猜测。可看着李二柱那双清澈坦荡、不含丝毫杂质的眼睛,她又觉得自己过于龌龊了。

    “怎么......特殊?”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李二柱看着她躲闪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沈老师,您去医院看病......碰到过男医生吗?”

    沈清晏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眼神飘向别处,声音细若蚊蝇:“......怎么没碰到过。”

    这是实话。妇产科里男医生并不少见,每次挂号像开盲盒,碰到男医生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流程都一样,问诊、检查......该脱裤子还是得脱,在医生眼里,那不过是一处需要处理的病灶。道理她都懂,可每次面对男医生,尤其是年轻的男医生时,那种羞耻和尴尬依然会席卷全身,让她做完检查后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李二柱见她这反应,心中了然。他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讨论最寻常的诊疗方案:“沈老师,您就把我当成医院里那些男医生。我的治疗方法,需要确切看到患处的情况,才能针对性处理。这很重要。”

    “不行!”沈清晏几乎是脱口而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那......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我学生,这里......这里又不是医院!”她的声音带着慌乱和窘迫,脸颊烧得厉害。在冰冷的、充满消毒水气息的诊室里,面对身穿白大褂、表情严肃的医生,那是一回事;可在这间属于她的、弥漫着私密气息的宿舍里,面对曾经的学生、如今气质迥异的李二柱......这完全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