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曾帅张了张嘴,第一反应不是哭,也不是点头。 他往后退了半步。 “别,叔,真不用。”他笑得很快,像赶着把这事糊过去,“我一个大活人,挂什么旗啊?别人一看还以为我逃犯呢。” 雷泽宽没理他。 他趴在车座边,一笔一画往红布上写字。 字不好看。 “西南口音”,写得歪歪扭扭。 “铁索桥”,铁字少了一横。 “桥下水大”,水字被笔头蹭糊。 “竹林多”。 “母亲长辫”。 每一笔都压得很重。 曾帅喉咙发堵。 他蹲下去,伸手按住被风掀起的布角。 雷泽宽的笔停了一下。 曾帅没抬头,只闷声说:“风大,写歪了更丑。” 雷泽宽继续写。 “曾帅。” 这两个字写得最大。 曾帅看着那两个字,眼底慢慢泛起红血丝。 这个别人随口塞的、户口本上补的名字,此刻被一个满身风尘的男人一笔一画死死压进布里。他死盯着红布,笑不出来了。 雷泽宽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 他低头,对着油性笔迹轻轻吹了吹。 吹完,又抬起袖口,挡住路边卷来的灰。 李谦却一下屏住了呼吸。 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 可它就是雷泽宽。 他护雷达的照片,也是这样护。 现在,他护曾帅这块新旗,也一样。 监视器后,执行制片的笔停了。 道具小刘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假装查胶带。 曾帅蹲在地上,半天没动。 雷泽宽把布卷起,走到车尾。 他先把雷达那面旧旗扶正,又把新旗插在另一侧。 麻绳不够长,他就拆了一截旧布条,笨手笨脚地绑上去。 曾帅终于站起来:“叔,绑紧点,不然跑两里地就掉。” 雷泽宽看他:“会绑?” 曾帅吸了吸鼻子,立刻嘴硬:“废话,我修车的。” 他走过去,接过布条,三两下打了个死结。 手很稳。 眼睛却没敢看那面旗。 两面旗就这么插在了摩托车后面。 一面旧,写着雷达的名字和照片。 一面新,只有零散线索和曾帅两个字。 风一吹,两面旗都歪。红布边角还没裁齐,看着寒酸,甚至有点滑稽。 可镜头里的摩托,忽然不一样了。 它不再只是一个父亲的车。 它成了两个人的路。 雷泽宽跨上车,踩了一脚发动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