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每一套玄铁连环铠,得靠三个手艺最精湛的老铁匠,在熔炉边熬干四个月的心血才能打磨成型; 整整三个农奴家庭不吃不喝干上七年,才供养得起这么一尊活杀器! 大都督沙哈鲁把这压箱底的心头肉交给他,是指望着在平原上平推大明九边重镇,是指望着碾碎大明那支神出鬼没的精骑的。 可眼下,这支拿金山银海堆出来的无敌之师,连大明边军的破皮袄都没摸着一片,就憋屈地卡在这条死胡同里,化成了一地糊着红泥的烂肉! “撤!后营切前营!全军掉头退回红泥盆地!”奥斯曼一把揪住旁边副将的衣领: “停止冲锋!全给我散开!” 副将此刻的脸皮惨白得赛过死尸。 他两腿打着摆子,绝望地抬起那只带着铁手套的右手,指了指后方。 “将军……路堵死了!没法掉头啊!” 奥斯曼猛地转头。 只一眼,一盆夹着冰渣的凉水当头泼下,心彻底凉透了底。 他们是从红泥大营杀出来的,后路是个极其狭窄的谷口。 此刻,后头那一万多号骑兵压根摸不清前头到底是个什么毁天灭地的状况,还在死活催动战马往前拱,企图抢军功。 前头死尸堆成了山,根本挪不动脚;后头的人浪却像潮水一样死命往前拍。 两万大军硬生生被挤成了一个实心的铁皮罐头,人贴着人,马挤着马,连战马甩个尾巴的缝隙都给卡没。 有几个急红了眼的骑兵,拔出弯刀直接剁在自家人马屁股上,想硬生生挤出一条活路,结果当场引发了更大规模的连环踩踏。 残肢断臂在自己人的铁蹄下被踩成肉泥。 “弃马!步战!结重盾往上顶!”奥斯曼后路断绝,只能咬碎了牙齿兵行险招。 他心里清楚这道军令蠢到了家,但这已经是唯一的活法。 距离明军火线七十步的千夫长听见号角,硬着头皮从马背上滚下来。 “全下马!举大盾!拿两条腿趟过去!”千夫长举起半人高的包钢重盾狂嚎。 上千名重骑兵极其笨拙地卸下战马,沉重的铁靴刚踩进糊满内脏和冰渣的血洼里。 高坡掩体后,大明第二排火铳手早就把枪管端得笔直,冷冰冰地瞄准下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