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39章 天兵压境,顾夷宣言-《万仙典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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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金袍遮天,战书高悬

    界隙的风突然变了味道,带着金铁的冷硬与血腥的甜腻,刮过万仙典当行的飞檐翘角。

    谢栖白和柳疏桐刚从因果树前转过身,就听见了那道熟悉的、阴鸷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界隙的上空。

    “谢栖白!柳疏桐!”

    声音穿透云层,震得人耳膜发疼。

    两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界隙的天际,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金色的洪流填满。密密麻麻的天道司修士,身着统一的金色法袍,脚踏飞剑,悬浮在半空之中。阳光洒在他们的法袍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是一片移动的黄金海洋。

    而在那片金色洪流的最前方,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顾明夷。

    他穿着一件绣着暗金龙纹的金色法袍,头戴紫金冠,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他脚踏一头通体漆黑的妖兽,妖兽的眼眸猩红如血,张开的巨口中,滴落着滚烫的涎水。

    他的目光,像是两把淬了毒的尖刀,死死地钉在谢栖白和柳疏桐的身上。

    “三日内!”顾明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交出因果树和柳疏桐!否则,我便踏平万仙典当行,让三界众生,都成为因果的奴隶!”

    这话一出,当铺前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索债盟的成员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里满是愤怒与警惕。流民们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花妖们的裙摆微微颤抖,花瓣上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谢青芜上前一步,站在谢栖白的身侧,沉声道:“顾明夷!你别太嚣张!天道司又如何?真当我们界隙无人不成?”

    顾明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带着浓浓的不屑。

    “界隙无人?”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像是在看一群蝼蚁,“就凭你们这些被因果反噬的废物,这些卑贱的流民,这些不入流的花妖?也配和我天道司抗衡?”

    许玄度的魂雾飘到谢栖白的身边,魂光剧烈地波动着:“东家,不好!顾明夷这次带来的,是天道司的精锐部队!看他们的布阵,是‘锁因果阵’,专门克制我们的因果之力!”

    谢栖白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那片金色洪流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带着天道的威严,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他握紧了手中的铜钥匙,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疏桐也握紧了青锋剑,剑身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她看着顾明夷那张脸,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青玄宗的血海深仇,情锁咒的蚀骨之痛,今日,终于要彻底清算。

    顾明夷看着下方众人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战书,悬浮在半空中。

    战书上的字迹,是用金色的符文写成的,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三日为限,不降则灭!”

    八个大字,像是八道惊雷,在界隙的上空回荡。

    阳光被那道战书遮住,界隙的大地,瞬间陷入了一片阴影之中。

    一股绝望的气息,开始在众人的心头蔓延。

    第二节情字为咒,理念对决

    顾明夷的目光,缓缓从谢栖白的身上,移到了柳疏桐的身上。

    他看着柳疏桐,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疯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

    “柳疏桐,”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你本是青玄宗最出色的弟子,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可你偏偏要和谢栖白搅在一起,偏偏要执着于那个‘情’字。”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情字,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它能毁了你的道心,毁了你的宗门,毁了你的一切!你看,青玄宗就是因为一个‘情’字,才落得个满门被灭的下场!”

    柳疏桐的身体猛地一颤,握剑的手更紧了。

    青玄宗的灭门之痛,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疤。

    顾明夷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她的伤口里。

    “你胡说!”柳疏桐怒喝一声,剑气暴涨,“青玄宗的覆灭,是因为你的背叛!是因为你勾结天道司,屠杀同门!和‘情’字无关!”

    “和情字无关?”顾明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若不是你师父执着于那个‘情’字,不肯接受我的心意,我又怎会背叛?若不是她心中有情,又怎会为了保护你,而被我一剑穿心?”

    他的话音落下,柳疏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师父死在顾明夷剑下的画面,再次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师父的笑容,师父的叮嘱,师父最后那道充满了不舍与担忧的目光……

    泪水,开始在柳疏桐的眼眶里打转。

    谢栖白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柳疏桐转头看向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心里的那股绝望,渐渐消散了。

    谢栖白看着顾明夷,眼神里满是冷冽的嘲讽:“顾明夷,你错了。情字,不是诅咒,是救赎。”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你因为得不到,就说情字是诅咒。你因为自己的执念,就毁了别人的宗门。你不是恨情字,你是恨自己得不到那份情。”

    “你胡说!”顾明夷被戳中了痛处,怒吼一声,金色的法袍猎猎作响,“我才没有!我恨的是那个‘情’字!是它让我变得如此痛苦!是它让我失去了一切!”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周身的金色光芒也越来越盛。

    “我要毁了所有的情!我要让三界众生,都斩断七情六欲!我要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情’字!”

    他的声音疯狂而扭曲,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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