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当天晚上,帝都西直门外,老莫餐厅。 窗外大雪纷飞,狂风卷着雪片砸在玻璃上。 这间帝都最老的俄式西餐厅二楼包间里,却暖气充足。 红菜汤、罐焖牛肉、大列巴的味道飘满整个房间。 谢尔盖耶夫明天一早就要登机回国。 这顿饭,算送行宴。 作陪的有赵司长、吴铁原,还有几位参与过五十年代援建的老工程师。 林希坐在长桌末尾,静静看着。 气氛跟下午谈判桌上的暗流涌动截然不同。 伏特加和二锅头摆在桌上。 谢尔盖耶夫给吴铁原倒了一杯伏特加,吴铁原给他倒了一杯红星二锅头。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碰了一下杯沿。 “老吴,” 谢尔盖耶夫喝完一口,被烈酒辣得吸了口气, “五八年那炉铁水,我到现在做梦还能梦见。” “你做梦梦见铁水,我做梦梦见你那只流血的手。” 吴铁原咧嘴笑了,笑到一半又收住,眼眶发红, “二十五年了啊。” 就在这时,包厢半掩的门外,老莫餐厅的专职乐手拉着一台老式的巴扬手风琴,缓缓走了进来。 风箱一开一合,一串悠扬、深沉且带着浓郁白桦林气息的音符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谢尔盖耶夫愣了一秒。 随即笑出声来,端着酒杯站起来,随着手风琴的节拍,用俄语浑厚地唱起了第一句。 吴铁原不会俄语,但这首歌的旋律他太熟了。 五十年代,每个工厂的广播站都放过不止一遍。 那时候,一群年轻人穿着沾满机油的蓝工装,在风雪里排队进车间。 苏国专家讲图纸,华国工人记笔记。 有人冻得耳朵通红,有人手上全是火星烫出的泡。 他们那时候都相信,钢铁会烧红夜空,机器会改变国家。 吴铁原用中文跟着哼。 调子不太准,但声音很大。 渐渐地,包厢里所有人,无论是中方官员,还是苏国专家,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