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班长……”睡在下铺的刘粹刚眼眶通红,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咱们明天……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没有双座教练机进行带飞,甚至没有在后座哪怕坐一个洋人教官来托底。 半个月的地面滑行后,直接坐进一架拥有三百马力的全金属单翼机里,靠着自己的摸索,直接飞上几千米的高空! 这在世界航空史上,是闻所未闻的疯狂举动! 这简直就是在拿命去填那个巨大的技术鸿沟! “我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高志航把【生死状】平放在枕头底下,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平静与决绝。 “但我知道,如果咱们怕死不飞,那咱们华夏的领空,就永远是列强飞机的后花园。咱们东北的老百姓,就得永远挨炸!” 高志航站起身,目光扫过宿舍里所有的兄弟,声音低沉却犹如铁石碰撞。 “明天,如果我的飞机掉下来了,不要管我,推开残骸,第二架接着上!” “只要有一个人能把这架铁鸟开上天,咱们华夏,就有了自己的空军!咱们这四十八条命,填得就值!” …… 第二天清晨。 奉天航空制造基地的二号长跑道上,冷风如刀。 五架已经彻底完成总装和调试的“初教-1”,呈一字排开。 在跑道的尽头静静地蛰伏着。银色的机身在晨光下,散发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跑道边缘,站满了人。 除了几百名中外机械师、工程师,张学武也早早地来到了现场。 四十八名飞行学员,穿着统一的翻毛皮飞行夹克,头戴护目镜,身板笔挺地列队站在飞机前。 每个人的手里,都捏着昨晚写好的那封【生死状】。 张学武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从高存信的手里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坛已经开封的烈性老白干,和四十八个粗瓷大碗。 “倒酒。”张学武沉声下令。 清冽的酒水倒满瓷碗,辛辣的酒香瞬间在冷风中弥漫开来。 张学武端起一碗酒,走到高志航的面前。 “在咱们东北,这叫壮行酒。” 张学武看着这个年轻的班长,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怕死吗?” “报告校长!军人马革裹尸,死得其所!不怕!”高志航双手接过酒碗,大声嘶吼。 “好!” 张学武猛地举起手里的酒碗,面向所有的学员:“我知道,让你们就这样单飞,九死一生。但我张学武,需要你们去劈开这头顶的苍穹!” “这碗酒,我敬你们!敬咱们华夏的第一代天之骄子!” “干!” 张学武仰起脖子,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干!” 四十八名学员齐声怒吼,端起粗瓷大碗,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团滚烫的炭火,瞬间点燃了他们血管里的每一滴鲜血! “啪!啪啪啪!” 四十八个粗瓷大碗,被狠狠地砸在水泥跑道上,摔得粉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