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四周霎时死寂。 几个妇人捂住了嘴,眼泪无声滚落,男人们的脸绷得像要裂开的石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那伙山匪盘踞在山头已经好几年,少说有二三十人,手里有刀,杀人不眨眼。 官府剿过两回,都无功而返,拿这伙山匪一点办法也没有。 逃荒的流民路过这片地界,最怕的就是撞上这群穷凶极恶的山匪。 只因,撞上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男的杀了,女的抢了,小的…… 都被他们煮了吃。 狗娃才七岁,他会是什么下场,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狗娃啊,俺的狗娃啊!”狗娃的母亲扑倒在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她的手拼命去抓地上的泥土,像是那里面还能摸到孩子的体温,可抓起来的只有冰冷的碎石和泥土。 旁边几个妇人红着眼圈去扶她。 男人们别过脸,红了眼眶。 一阵风从溪边吹来,掀动狗娃母亲散乱的头发,露出底下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众人想说些什么。 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山坡下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粗野的吆喝。 所有人脸色骤变。 “遭了,是山匪追了过来!” 几个妇人慌忙把孩子拢到自己身后,男人们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手里攥着能抓到的任何东西——锄头、扁担、木棒,最像样的不过是一把劈柴的斧头。 十几个山匪从山道拐角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敞着怀,露出一胸脯黑毛,腰间别着两把板刀。 他身后跟着的匪徒个个凶神恶煞。 有人手里牵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一个面瘦肌黄的孩子。 狗娃被麻绳捆着双手,踉踉跄跄地跟在马后,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 “听说你们发了一笔横财啊?”独眼大汉勒住马,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这小崽子可什么都跟老子说了,他说,你们在溪边捡了一箩筐的金银珠宝。” 他翻身下马,大手一挥。 几个匪徒就地挖了个坑,然后架起一口铁锅,往里面倒了半桶水,又在下面堆起了柴火,动作熟练得好似做过无数遍。 他们也确实做过无数遍。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独眼大汉拔出腰间的刀,“把宝贝都交出来。” “否则的话。” 他朝那口锅努了努嘴。 “我就先把这小崽子活活煮了。这小崽子肉嫩,煮出来肯定香。” 锅底的火苗蹿了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每个流民脸上,把恐惧照得清清楚楚。 狗娃母亲扑通一声跪下来,一路跪行至独眼大汉身前,揪住他的裤脚,“大爷,我们没有什么宝贝,孩子是胡说的!” “胡说?”独眼大汉一脚踹翻她,“这小崽子把你们建庙的事都说了一遍,什么神女娘娘留下的珍宝,当老子不知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