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一众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流民面如土色。 一个流民颤巍巍地迎上前去。 “军爷……”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马鞭劈头盖脸地抽了回来,踉跄着跌坐在地,额角磕在石头上,渗出一道血痕。 “少废话!” 那领头的副校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向坡地上青翠欲滴的红薯苗,“速速把这些秧苗都给我拔了,一棵不留!” 兵卒们应声而动,手持铁锹、锄头,大步朝坡地走去。 “不能拔啊!” “这些都是神女娘娘赐下的神种!” “我们全盼着靠它们活命……” 流民们终于炸开了锅。 但面对官兵,他们本能地畏惧。 别无他法,他们只能跪倒在地,额头磕在泥地上,哭喊着拦在兵卒面前。 “滚开!” 兵卒不耐烦地一脚踢开挡路的流民,举起铁锹朝那嫩绿的秧苗铲了下去。 “住手!”一声怒吼从人群中炸开。 崔二郎冲了出来。 这一小片土地,是他带着乡亲们夜以继日一锄一锄开垦出来的。 那些秧苗,是他日日夜夜守在田边,一瓢水一瓢水浇灌长大的。 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被拔掉。 “军爷,不能毁,这神种成熟了,能活很多很多人的命啊!”他扑到兵卒面前,死死抱住他举着铁锹的胳膊,双目通红。 兵卒被他抱得一个趔趄,恼羞成怒,反手一肘砸在崔二郎脸上。 崔二郎的鼻血顿时涌了出来,溅在翠绿的秧苗上,触目惊心。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松手。 “反了天了,连官兵都敢拦?!”兵卒一脚踹在崔二郎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崔二郎挣扎着爬起来,又扑了过去。 他就像是一头护崽的牛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秧苗前面。 “要毁苗,你们就先杀了我!” 副校尉看着这一幕,面色阴沉下来,他冷哼一声,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又有两个兵卒围了上去。 他们手中长矛倒转,用枪杆狠狠砸在崔二郎的背上、肩上、腿上。 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击打声混着骨头错位的脆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崔二郎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口中溢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可他的双手依然伸着,五指深深抠进泥土里,将那些秧苗护在掌中。 “二哥!” 人群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崔禾想冲过去,却被兵卒死死拦住。 沈昱扶住险些被兵卒推倒的崔禾,抬眸看向马背上的副校尉,冷声道:“流民开垦的是无主荒地,按照大雍律令,流民于无主荒地开垦耕种,三年内免赋税,你身为朝廷命官,难道连律法都不懂?” 副校尉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面白无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嗤笑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校尉讲律法?” 沈昱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