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少年心慌了一下,“夫子,文章我都记得,我再默给您看吧。” 方夫子摇头,沉声道:“你若早生几年,我未必不能收你,可我已在两年前便决意不再收寒门子弟。” “雨大行路难,早些回去吧。” “夫子…….” 李陵扬起微白的脸,紧绷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家住偏远下五村,求学不易,托父亲故交之情,在同村王秀才处习文写字。 半月前他考取秀才时,王秀才说他天资聪颖,若不易馆寻师,学业再难精进。 又提其二十里外白云书观有位京城来的方夫子,有教无类。 而他亦心向时,王秀才又面露遗憾,言可惜方夫子早在二年前便扬言不再收寒门子。 可李陵偏不放弃。 他备贽礼关书,徒步二十里,才将所书文章送到夫子前面,夫子连看一眼都未,他也不愿得一句若早生几年便回去。 晚生两年不是他的错,他所能做的,唯有坚持。 “夫子,求您看一眼我的文章,此文若不堪入目,晚生即刻便走,绝不再扰。” 方夫子摇头叹少年的执拗,不再多言,牵着女儿转身离去。 想着少年不久也该知难而退了。 可方冉却知道少年会那么轻易放弃的话,也不会有后来的寒门宰相李陵。 原身的父亲方义卿,乃当世大儒,哪怕远离京城官场,前来拜谒的青年学子如过江之鲫,一介寒门之子,实在难入他的眼。 书中用了许多篇幅去描写他求学的艰苦,此次拜师更是在深秋的雨中跪了三天,几近晕厥。 方冉被父亲牵着回府,路过少年时,目光掠过他雨中单薄的身影,落在他跪在青石板的膝上。 这位寒门丞相少年时过得极其不易,父早亡母眼盲,天未亮便起徒步二十里以求名师。 以至于后来每逢阴雨,都会暗痛难忍,行则膝颤,这是他年少艰难求学的证明。 之后,方夫子得见到功成名就的他,都倍感歉意,觉得自己不该有偏见,该早些看他的文章。 而他本人却极为豁达,总是朗笑道如若腿疾便得恩师传授,不如再疼十倍也值得…… 念此,方冉停住脚步,拽了拽父亲的衣角,“爹爹,你看看他的文章吧。” 她想,她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要做些什么。 左右三日后,方夫子都会被少年的坚韧所打动叫人进府,然后再被他的文章所惊叹,她倒不如叫这个少年少些磨难。 “这……” 方夫子意外女儿开口帮少年说话,又转眸见少年狼狈的样子,也知女儿心善,不忍看少年在雨中长跪,态度不再强硬,“罢了。” 他语气沉缓,吩咐道:“将人带到暖阁,再备些热食。” 眼见峰回路转,李陵愕然,目光不自觉去追寻最初为他开口说话的女孩。 却只见在下人的伞下,小姑娘提起裙摆跨过门槛时,裙带微扬的身影。 李陵不自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平白生出几分窘迫。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