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就像其他与雪代凛有关的一切一样——那些一起走过的路,那些一起说过的话,那颗挂在胸口的星星,那个写着“赢得最棒的校园生活”的备注。 这件事,她只打算让自己一个人清楚。 有些东西,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有些东西,只能自己一个人背着。 —————————— 又是一日阴雨。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和窗外的雨腥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 走廊里偶尔传来病人的咳嗽声,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护士急匆匆的脚步。 住院部三楼,护士站。 值班护士小野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个已经凉透的杯子,盯着窗外发呆。 雨又下大了。 她已经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五年。 五年来,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各种各样的家属,各种各样的眼泪。 一开始还会跟着难受,后来就习惯了,习惯到可以一边听着家属哭,一边面无表情地填写护理记录。 但最近这一周,她是真的很累。 不是因为工作量大,而是因为换班到了那个住在康复医学科的特殊病人。 那个白发的女孩。 听说是从四楼摔下来的,被送进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才保住命。 之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都没醒。 医生说大概率是植物状态,醒来的希望不大。 但家属....不对,她没有家属,来签字的是学校的人。 总之,不管谁来签的字,这女孩就这么躺着了。 小野每天要去给她换药,擦身,翻身。 做这些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多看那张脸几眼。 很年轻,很漂亮,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 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怎么就.... 她叹了口气,把凉透的杯子放回桌上。 “唉....什么时候才能轻松点啊....”她小声嘟囔着,伸了个懒腰,“这种天气,就应该在家躺着看电视....” 门口传来脚步声。 小野立刻坐直身子,把懒洋洋的表情收起来,换上职业性的微笑。 不管心里多累,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的。 她抬起头,准备问那句说过几千遍的话:“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走进来的是一张年轻的脸。 粉色的头发,琉璃色的眼眸,身上穿着深色的校服,被雨水打湿了一些。 她的目光平视前方,脚步没有停顿,像是根本没看见护士站,也没看见坐在里面的小野。 她径直走向住院部深处,动作轻车熟路,像是早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小野愣了一下,那句“请问您找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道粉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诶?” 她眨了眨眼,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什么人啊?探病的吗?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她耸了耸肩,重新靠回椅子上,拿起那个凉透的杯子。 算了,管她呢。 反正不是来找她的就行。 住院部深处,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 走廊很长,灯光是那种惨白的白炽灯,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贴着编号和病人的名字,偶尔有门缝里透出一点声音,电视声,谈话声,或者压抑的咳嗽。 东城玲奈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每走一步,那气味就浓一分。 她不喜欢这个气味,哪怕早已习惯。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老人正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往前走。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开衫,身子佝偻着,每一步都像是在和地心引力搏斗。 看见东城玲奈走过来,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姑娘....”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浑浊,“能不能....扶我一段....我去那边....” 他的手抬起来,指向走廊另一端。 东城玲奈看了他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从他身边擦过,脚步没有停。 老人的手悬在半空中,过了几秒才慢慢放下来。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叹了口气,继续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 东城玲奈没有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长,但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