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换我来我可不会立正,我只会跟着这人一直看,然后看她到底能不能吃完]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被同伴按住了手。 橘真绫端着那碗拉面,跟在她身后,脚步越来越慢,脸上也一阵一阵的发烫。 她看着黑丸那副样子,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投向她们的目光,脸上的温度愈发上升。 她默默调整了一下路线,与黑丸拉开了一段距离,假装自己是陌生人。 橘真绫加快脚步走到餐桌前,把拉面放下,然后开始调整座位。 她把椅子一张一张地拉开,在桌边清出一片足够放下黑丸那座宝塔的空地,然后自己端着拉面坐到了桌子最远的另一端,中间隔了四个空位。 黑丸终于把托盘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她坐下来,双手搭在桌沿,盯着面前那座食物山丘,眼睛里闪烁着宗教般虔诚的光芒。 “我开动了。”她说。 然后她开始吃。 橘真绫也把拉面碗推到自己面前,用筷子挑起几根面,送进嘴里。 面条很劲道,汤头很浓,溏心蛋的火候也刚好。 她边嚼着面,边看着黑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灭着托盘上的食物——炸猪排被她三两口啃完,烤鱼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味增汤见了底,腌萝卜连渣都没剩。 她的动作不粗鲁,但很快,快得像一台精密的粉碎机,食物在她面前消失的速度比柜台结账的速度还快。 橘真绫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面,胃里慢慢暖起来,整个人也跟着松弛了一些。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新消息。 点开。 月见凛的头像旁边写着那行字: 【约会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的话,就来天台找我吧。】 橘真绫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片刻,指尖的皮肤被屏幕的光映得发白。 她没有选择去回复消息,而是赶忙点开拨号键盘,按下彩叶的号码。 嘟——嘟——嘟——响了三声,像把东西丢进不知多少米的深坑,隔了很久才听见回音。 接通了。 “怎么了?”橘彩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杂。 “她来了。” 橘真绫压低声音。 “在天台。”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然后橘彩叶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别去,等我——” 话没说完。 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尖锐的声音一闪而过,然后彻底消散。 橘真绫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已经消失,信号栏空空荡荡,一格都没有。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身。 椅子往后推了一截,椅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引得黑丸抬起了头。 “真绫?” “我出去一下。”橘真绫说,“很快回来。” “哦...那你的这份饭....” [还搁那惦记你那破拉面呢,药出逝辣] [唉,败犬,这让我想起了某个名叫老八的女人,别人是偷喝可乐,你这是明目张胆吃剩拉面,你们两个谁更小丑我不好说] [哪里不好说了,黑丸这是明目张胆的问,隔壁那不偷吃吗,明显隔壁更小丑一点] [不要再诋毁了!] 没理会黑丸处理自己午餐的申请,橘真绫赶忙走出食堂,穿过走廊,脚步越来越快。 走廊里空荡荡的,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里吃饭聊天,只有偶尔几个从她身边走过。 她走到楼梯口,往上。 一层,又一层。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脏的搏动,越往上越响,越往上越密。 天台的门是关着的。 铁门,漆成深绿色,像一块巨大的盾牌,沉默地挡在面前。往常这里应该是被铁锁挂好的,但这一次没有。 锁扣上挂着一把打开的锁,锁舌弹出来,像一条伸出的舌头,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橘真绫把手搭上去。 金属的触感冰凉,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压下去,推开。 门外的光涌进来。 白得刺眼,橘真绫眯起眼睛,走出去。 天台的景象比她想象的要开阔。 灰色的水泥地面延伸向四角的铁栏杆,栏杆外面是城市的轮廓——密密麻麻的楼房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像一片被压缩过的钢铁森林,每一棵树都挤在一起,争夺着那点可怜的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画布,连一朵云都没有,干净得让人心慌。 月见凛就站在栏杆旁边。 她背对着橘真绫,绿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着,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 不知从哪来的校服的裙摆被气流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她的手搭在栏杆上,指尖垂在外面,整个人倚在那里,姿态懒散。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淡。 只不过与平时那种无精打采的淡截然不同,是另一种——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光滑,平整,什么也映不出来。 橘真绫在她的脸上找不到昨天那种轻松的调笑,找不到摩天轮上那片刻的柔软,也找不到任何残留的温度。 只有冷淡。 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碰不着。 “来了?”月见凛的身子稍稍站直了一些,但很快又松垮下去。 “我还以为你会稍微晚一些才到,毕竟上一次约会我可是将近踩点才出现呢。” 很平淡的谈话,仿佛只是在进行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聊天。 可橘真绫却感觉不到一点轻松,因为不论是时间地点还是状态,月见凛的表现都不对劲。 她没有回应。 月见凛没去在意她的沉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