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回去的路上,陶福一直忧心忡忡。 他牵着缰绳,驴子走得慢,他也不催。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这可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江寻躺在板车上,看着天。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坠,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铺在天上,像揉碎的黄色绸缎。 “陶叔,幸好那伙贼人没把咱们驴车抢了去。”江寻安慰着说道,“不然咱俩今晚只能在城外过夜了。” 陶福没接话。 他根本听不进去,那张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抿得发白。 江寻见状,也不再多言。 陶福现在对白狐玖可谓尽忠尽责,尽管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他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神,完全脱离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江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空。 如今再想从那狐狸精手里要出一百两,几乎不可能。 除非他去借。 可向谁借呢? 宋知然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乐安县这地方,江寻认识的人不多。 宋知然算一个,而且他家有钱,如果说明缘由,以宋知然的性格,应该会借。 可问题是,他们才相识不过两天。 两天就去借钱,怎么看都像是有所图谋。 江寻闭上眼,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抬手看向左手的银色纳戒,很庆幸并没有被拿走。只是如今灵力被封,他连个储物戒指都打不开。 而且打开了,他又该如何解释呢? 驴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县城。 店铺陆续在收摊,有人在卸门板,有人在扫地,街上也少有行人了。 春翠听见驴车的声音,从店里走出。 她看见陶福一脸颓丧,脸上还有几道淤青,连忙小跑着迎上去。 “陶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陶福没说话,低着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白狐玖也从店里出来了。 她看见陶福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陶福走到白狐玖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掌柜的!”他的声音沙哑,老泪纵横,“我对不起你啊!” 白狐玖愣了一瞬,赶紧去扶他,“陶叔,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可陶福依然跪在地上,嘴里喊着,“我对不起掌柜,对不起店里啊!” 春翠也在一旁干着急。 江寻上前,帮着把陶福搀起来。 他解释道:“路上遇到一伙恶贼,把我们收上来的酒全砸了。” 白狐玖捂住嘴,眼睛瞪大。 “全砸了?” “一坛没剩。”江寻说。 白狐玖的手从嘴边滑下来,捂着胸口,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着江寻,“相公,那你没什么事吧?” 江寻摇头,语气略显低落,“我躲得远,没什么大碍,倒是陶叔被伤得不轻。” 白狐玖转向陶福,语气放缓,“人没事就好。” “陶叔,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让春翠去给你找个大夫。” “掌柜的……”陶福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去吧。” 春翠过来扶住陶福的胳膊,小声说:“陶叔,走吧。” 陶福被她搀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院走,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等他们走远了,白狐玖才转向江寻。 “此事不是你们的错,别放在心上。” 江寻说道:“这伙贼人,不抢钱不绑架,就只是打砸我们收上来的粗酒。” “明显是有人蓄意而为。” 白狐玖皱起眉,“会是谁如此恶毒呢?” “还能是谁。”江寻看着她,“西门述。” 白狐玖一脸不敢置信,“西门公子?他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呐。”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江寻说。 这阴谋太明显了,太糙了,前脚签了一份供货合同,后脚就有人毁酒,他要是看不出来,真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白狐玖沉默。 她低下头,语气委屈。 “可他图什么呢?” “既然签了合同,为什么还要抢砸我们辛苦收上来的酒?” 江寻看着她那张脸,表情天真,带着点无辜的可爱,像只狡猾的狐狸将耳朵垂下来,装小猫。 江寻忍不住了,“还能图什么。” “不就是你嘛。” 白狐玖愣了一下,“图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