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晏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热搜词条正以每分钟上千条的速度刷新着。他没有看评论,他在看传播路径——哪些账号首发、哪些大V转发、哪些平台推流。赵坤的人动手很专业,梯度分明,节奏精准,是标准的舆论围猎打法。 陈默站在旁边,脸色发白:“顾总,现在全网都在传,苏律那边一直没回应,舆论已经失控了。” 顾晏辰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周叔,是我,顾晏辰。” 电话那头的人叫周国良,网信系统待了二十年,去年刚退下来。顾晏辰的父亲在世时和周国良是至交,这是顾家在舆论场上最后一张底牌。 “晏辰?这么晚了——” “周叔,有件事求您帮忙。”顾晏辰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搜上关于苏清颜律师的那些不实信息,需要压下去。全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晏辰,你知道压热搜是什么代价吗?” “知道。” “我不是说钱。你现在也没钱了。”周国良的声音沉下去,“我是说人情。这个人情一旦用掉,以后你再遇到同样的事,就没有任何底牌了。” 顾晏辰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知道。” “值得吗?为了一个已经跟你离婚的女人?” 顾晏辰没有犹豫:“值得。”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给我半小时。” 半小时后,热搜上的词条开始往下掉。不是突然消失——那样太明显,赵坤的人会立刻反扑。是梯度降权,从第一位降到第三,从第三降到第七,从第七降到热搜榜尾,最后悄无声息地沉下去。同时,一批法律领域的权威媒体开始发布辟谣内容,措辞严谨,逐条拆解那篇爆料文章的漏洞。 赵坤的人反应过来时,热搜已经控住了。 但代价来得比顾晏辰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上午九点,顾氏集团最大的合作方——恒通控股发来解约函。措辞客气,理由模糊,但顾晏辰看得懂背后的意思。赵坤的人已经打过招呼了。 上午十点,两家股份制银行的信贷部负责人同时上门,要求顾氏提前偿还总额十二亿的贷款。理由是顾氏实控人重大不利变动。 上午十一点,第三家合作方撤资。 陈默推门进来时,脸上的表情像刚参加完葬礼。 “顾总,楼下……来了六家银行的催贷人员,把大堂堵了。” 顾晏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陆续驶入的黑色商务车。每一辆车门上,都印着不同银行的标志。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赵坤发来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顾家老宅那棵两百多年的银杏树,正被施工队连根挖起。新业主不喜欢银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