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道封圣,凡尘启轮。 四君自请卸位入凡,封印万古圣力、抹去九天记忆、褪去道祖根骨,只留一丝不灭道心藏于魂魄深处,随轮回落世九州四方。无神通护身,无气运加身,无仙尊名望,从此皆是俗世凡人,生老病死、贫贱疾苦、爱恨别离、得失浮沉,一一亲尝。 四人散落四地,境遇各异,身世悬殊,各自开启凡尘历练。 一、宁洋北|落籍江南寒门,清贫耕读、世味清酸 江南水乡,暮春多雨。 宁洋北降生姑苏城外一处寒门农户,自幼名唤宁安生。家无良田,屋无华梁,三间泥墙茅舍,一院青竹杂草,便是全部家当。父母忠厚本分,终日躬耕水田、采桑养蚕,勤苦终年,仅得温饱。 自记事起,宁安生所见皆是劳碌与清贫。 春日插秧,泥水没膝,双亲朝日而出、暮雨而归,脊背常年佝偻;夏日采桑,暑气灼人,手掌层层老茧、布满裂口;秋日收稻,负重奔走,肩背压得青紫红肿;冬日寒冻,茅屋漏风,被褥单薄,全家常拥火取暖、熬过严冬。 农家无闲时,四季皆劳碌。 年少懵懂,他便随父母下地。插秧、除草、收谷、晒粮,样样都学,件件都做。十指磨破皮,脚底起厚茧,烈日晒黑肌肤,风雨洗尽稚气。小小年纪,便懂生计不易、养家艰难。 乡中邻里,皆是底层疾苦。 有人终年劳作,年末却被赋税榨干余粮;有人身患小病,无钱求医硬扛至死;有人儿女聪慧,却因家贫无缘读书,早早下地谋生、重复父辈劳碌一生。世间万般无奈,在乡野之间直白赤裸,无处遮掩。 宁安生天资清明,心底自有一股不服贫贱、不甘庸碌的韧劲。他借邻里残书、抄录字纸,雨夜点灯苦读,寒天映雪识字。无人教导,便自悟文理;无书卷可读,便借字揣摩。 他读书不为功名虚荣,只隐隐觉得,人间不该代代困于贫苦、年年困于劳碌。众生勤苦如此,却多贫贱多难、命途不由己,这俗世世道,自有难言的酸涩与不公。 年岁渐长,他亲眼见尽人间酸楚。 邻里老翁操劳一生,晚年卧病无医,儿孙无力赡养,凄然病逝;邻家姐弟聪慧好学,家中遭灾,被迫辍学务农,早早嫁人换粮、养家度日;乡中老实百姓,勤勤恳恳一辈子,抵不过一场水灾、一次赋税、一回变故,顷刻间家徒四壁、流离失所。 人间最苦,从不是惊天浩劫、仙魔杀伐。 是普通人拼尽全力,仅求温饱而不得;是一生善良本分,却屡遭世事磋磨;是勤苦半生,依旧贫贱卑微、命不由我。 宁安生少年读书,见圣贤仁义、读济世文章,心中渐生柔软悲悯。 他曾立于田埂雨中,望着泥泞奔走的乡人,心底隐隐发问: 世人勤恳向善、安分守己,为何疾苦缠身、贫贱难脱? 人间太平不易,烟火安稳难得,寻常百姓一生所求不过温饱平安,为何偏偏最难圆满? 这是凡尘第一味——酸。 求安稳而多难,求圆满而多憾,求安生而多奔波,世事无常,人心无奈。 二、张忠东|落籍北地穷镇,风雨漂泊、热血磨平 北地风沙,苍莽苦寒。 张忠东转世落于北方边陲穷镇,俗名张烈火。此地近荒漠、多风沙、土地贫瘠、物产微薄,民生苦寒,世道粗粝。 其父常年外出务工,奔走他乡、负重谋生,数年难得一归;其母体弱多病,操持家务、独守空宅,常年劳心伤神。家中无恒产、无积蓄、无依靠,日子过得紧巴拮据、风雨飘摇。 自幼所见,是风沙漫天、寒暑酷烈,是底层百姓挣扎求生的粗粝人间。 北地民风刚烈,却也贫苦。少年孩童无娇生惯养,寒冬赤手劈柴、酷暑下地劳作,早早懂得生存不易。镇上之人,多是奔波糊口之辈,有人扛货为生、有人摆摊度日、有人奔走苦力,日日辛劳,勉强养家。 张烈火自幼性情耿直、刚烈热血,见不平便想管、见弱小便想护。 幼时镇上恶霸横行,欺软怕硬、欺凌孤寡、抢占小利。邻里百姓懦弱隐忍、敢怒不敢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求安稳度日。 唯有年少的张烈火,屡屡挺身对峙,不惧强权、不畏强横,屡次为弱势邻里出头,因此屡屡吃亏、屡屡受辱。 他曾为被欺凌的孤寡老人讨回公道,被恶徒围堵殴打、满身伤痕; 曾为被克扣工钱的苦力出头争辩,被人恶意构陷、背负污名; 曾为弱小孩童解围出头,遭镇上无赖记恨、处处刁难。 年少热血、一心向善、秉直为公,换来的从不是公道回馈,而是冷眼、排挤、记恨、委屈。 乡人不解其义,只劝他安分守己、少管闲事; 被护之人胆小畏事,不敢为他作证、不敢为他辩白; 作恶之人肆无忌惮、越发猖狂。 一次次热血挺身,一次次遍体鳞伤; 一次次秉公直言,一次次冷暖自知。 他渐渐看清俗世第二层真相: 人间有善,更有私;世间有理,更有势。 善良未必有报,正直未必顺遂,热血往往伤身,公道最难伸张。 少年心气、一腔烈火,在俗世人情冷暖中,被一点点磨平、一点点沉淀。 他见尽漂泊之苦、谋生之难、人情之薄、世道之艰。 有人背井离乡、一生漂泊,只为微薄生计; 有人劳苦一生、省吃俭用,依旧难抵世事变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