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赤黑符箓被捏碎的那一刻,火浪从坑底卷了起来。 枯藤、朽木、烂泥里的腐气,全被那片赤焰一口吞下,烧得四周噼啪作响。 毒瘴被火光逼开,露出一片焦黑的地面,连骨蛛残留下来的碎骨都被烧成灰白色。 三名死士退到火圈之外。 定气珠悬在半空,竖缝里的红灰光晕还在一圈圈扫下去,可光幕里只有翻滚的火气和被烧干的泥坑。 没有人。 “还没有?” 右侧死士声音发沉。 死士头领盯着罗盘,面甲后的眼神越来越冷。 罗盘上的红点已经彻底散成几缕细痕,像被人用手抹过,怎么也聚不回来。 “他在这里。” “可定气珠扫不到。” 这句话说出来,另外两人都沉默了。 一个炼气修士,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骗过定气珠,还能躲过焚林符的清场,这种事若是传回去,没人会信。 可人确实不见了。 火圈边缘,一块青石下方。 顾野背靠石面,整个人缩在阴影里,身上覆着一层湿冷腐泥,连呼吸都压到几乎没有。 火光从他身前半尺外掠过,却始终没有真正碰到他。 不是火烧不到。 是那片区域,在定气珠和符火的探查逻辑里,已经被判作一块冷掉的死泥。 命尘珠的冷意贴着他全身铺开。 顾野能清楚看见,定气珠洒下来的每一条探查回路,都在他身前绕开,再从背后扫过去。 它们找的是活人。 找的是被这方天地记录过的生气。 而顾野此刻把自己的生气压进命尘珠映出的缝隙里,又用死地阴气盖住外层,整个人像被从这张网里临时擦掉了一笔。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冷意顺着骨头往里钻,胸口像压着一块湿布,连心神都变得发沉。 可顾野反而更清醒。 前世在玻璃楼里加班到后半夜,整层灯都灭了,只剩他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时,他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明明还活着,却像被所有东西忘在角落里。 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是没得选。 现在是他自己躲进去的。 阙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少见地带着几分迟疑。 “你刚才切断生气的手法,从哪学的?” 顾野没有立刻回答。 火光在眼前晃动,三名死士的脚步声还在附近来回压着,每一次踩进焦泥里,都带出轻微的湿响。 他等了一息,才在心里道:“烂木崖那套闭息法,改了点。” 阙云冷笑。 “楚枭那点残阵皮毛,教不出这种东西。” “那就是我运气好。” “你每次运气好,旁人都要倒霉。” 顾野垂着眼,没有再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