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竞速决赛 上-《修仙:开局一部手机,修为全靠买》

    千仞壑的清晨从来不属于寂静。

    寅时三刻,天边还没泛起一丝白光,峡谷入口的候赛坪上已经站满了人。十二盏灵灯在晨雾中燃烧了整整一夜,灯焰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反而烧得最旺,将候赛坪上十二张面孔映得忽明忽暗。执事弟子们踩着飞剑在峡谷入口两侧的绝壁上做最后的赛道检查,灵璧上的计时阵纹已经全部激活,淡金色的阵光在尚未亮透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刘叙白站在自己的灵灯前,青鞘长剑已经出鞘,剑身横在双掌之间。他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反复试飞,而是闭着眼睛,用灵识沿着剑身上的每一寸纹路缓缓推进。御物竞速的极限飞行不比剑擂对决——剑擂上拼的是剑招和剑意,飞剑竞速拼的是人剑合一的程度。预赛时他在风暴区极限冲出重围,靠的是那一瞬间将灵力毫无保留灌入剑身的本能反应,但那种反应不能只靠临场爆发。他需要把那种人剑合一的感觉刻进每一缕灵力流转的节奏里,让它从“偶然”变成“必然”。

    “最后检查一次你的灵力运转路线。”苏清欢的声音从他左侧传来。她已经踏上了青锋剑,飞剑悬浮在离地三寸的位置,剑身上的翠色剑芒比平时更盛。女子组预赛夺冠之后,她将御剑飞行竞速的飞行节奏细调了好几轮,此刻站在剑脊上纹丝不动,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一柄已经出鞘半寸的剑。“千仞壑决赛全程比预赛多一段穿云弯,弯道在赛后段,左侧是绝壁,右侧是深渊,转弯半径只有三丈。那个弯道如果压不住剑速,会直接冲出赛道。”

    刘叙白点了下头。穿云弯的地形图他看了至少十遍,那是千仞壑最窄的一段弯道,天然形成的弧形绝壁将飞行路线压缩到一个极不正常的曲率,弯道外侧的深渊直通谷底,事故率历年最高。苏清欢在女子组预赛时以最极限的贴壁飞行过了那道弯,但他要面对的是男子组,同组的顾长岐和斩仙宗的陆辰都不会给他留出从容过弯的空间。

    他的目光越过苏清欢,扫向候赛坪最右侧。顾长岐已经踏上了新铸的玄冰刃,冰刃悬在晨雾中无声嗡鸣。今日冰刃上的寒晶铁纹路在灵灯照射下流转着极细的银蓝色光晕,整柄刃薄得像一片将凝未凝的冰膜,刃锋边缘的空气都被冻出了一圈淡淡的霜环。比预赛时更锐,更静,更收放自如——他在预赛冲出风暴区后显然将冰刃的灵力回路重新调校过,那些原来的不稳定震颤现在消失得干干净净。顾长岐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右手轻轻搭在刃背上,指腹贴着冰刃的弧度缓缓下滑,像是在跟自己的兵器做最后的沟通。

    墨渊排在刘叙白右手第三个位置。他今天没骑铜燕阵,而是换成了一副轻便的折叠羽翼——那是羽化阁专门为竞速打造的一次性冲刺装备,由九片大型灵禽飞羽拼接而成,每片飞羽上都刻满了微型加速阵纹。他把那只雪羽幼鹤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肩头,幼鹤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他偏头躲开,一边笑一边往羽翼的阵纹槽里填灵石。那副样子不像来参加决赛,倒像是来遛鸟。

    最让刘叙白留意的,是站在最左侧灵灯下的一个陌生面孔。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暗红劲装,背上负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狭长弯刀,刀鞘上没有任何宗门徽记,但他脚下的飞剑却形制极为规整——那是斩仙宗内门弟子才会配发的“斩云剑”,剑脊上刻着一道极细的血槽,槽内有淡红色的灵光隐隐流转。陆辰。预赛时他排名总榜第三,仅次于苏清欢和顾长岐,飞行路线以精准和稳定出名,全程贴着峡谷中线飞行,几乎没有一次多余的偏移。这种飞行方式在预赛稳扎稳打完全够用,但在决赛的极限竞速中,他必须抢更险的线路才能进入前三。

    “各就各位!”执事长老的声音从灵璧上方传来,十二名选手同时踏剑升空。

    刘叙白深吸一口气,让丹田里的灵力沿着经脉往涌泉穴稳稳注入,脚下的青鞘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尖对准峡谷入口翻涌不定的第一道雾障。他将膝盖微弯,重心下沉一寸——这一寸是他在预赛风暴区用极限俯冲换来的教训,飞剑竞速中重心的毫厘之差,在过第一个窄口时会被罡风放大成丈许偏移。

    十二盏灵灯同时熄灭。灵璧上的计时阵纹跳动了一下,全部归零。令旗划破晨雾。十二柄飞剑、九只铜燕、三对羽翼和一道冰刃拖出的寒霜尾迹,在令旗挥下的同一瞬间齐齐射入峡谷。破空的音爆在狭窄的谷口叠加成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绝壁上残留的碎石被气浪震得簌簌滚落。

    千仞壑决赛的赛道比预赛更长,全程一百二十里,比预赛多出了整整二十三里的穿云弯路段。而所有人心知肚明,决赛真正的决胜点只有三处:入口过后三十里处的“碎星湍流”,那是一段被上古阵纹碎片搅乱的紊乱灵矿区;后半程的连续三道“穿云弯”;以及最后一弯过后直冲终点之前的“百丈死线”——最后三里没有任何遮拦的笔直冲刺段。

    刘叙白冲在最密集的中段。他的出发位置排在总榜第四,前三位是苏清欢、顾长岐和陆辰。苏清欢的翠色剑芒从出发就拉出了一道漂亮的尾迹,遥遥领先在整支队伍的最前方。顾长岐紧随其后,冰刃在空中飘忽不定,丝毫不差地踩在苏清欢尾迹的侧下方,不追也不退,守得极为沉稳。陆辰占据两人身后的第三位,与刘叙白几乎并排的是墨渊——墨渊的折叠羽翼在第一段直道将他的直线速度推到了极限,整个人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矢般贴着他的左侧往前猛蹿,肩上的幼鹤死死揪着他的领口,羽毛被气流压得紧紧贴在身上。

    “碎星湍流到了!”墨渊的喊声在风中炸开。

    峡谷前方霍然开朗,却不是开阔地带,而是一段被上古阵纹碎片填满的紊乱灵矿区。无数巴掌大小的青铜阵盘碎片漂浮在半空中,有些还在缓缓旋转,每一片碎片的边缘都残留着数千年前古阵的灵光锐角。碎片之间时不时迸射出一道道金色的阵纹电弧,电弧打在崖壁上崩出耀眼的火花。更麻烦的是,这些碎片的分布毫无规律,随着气流的涌动不断改变位置,预赛时至少有四个选手在这一段被电弧击中坠出赛道。

    苏清欢在湍流入口处第一个减速。她的青锋剑在身前抖开三道剑弧,以缠风式将迎面漂来的三块阵盘碎片引向两侧,整个人在碎星湍流中侧旋穿行,翠色剑芒在她的飞行轨迹周围留下一道道柔韧的弧线,如同一根在湍流中游刃有余的柳条。顾长岐紧跟其后,玄冰刃在他脚下瞬间分裂成两道薄如蝉翼的冰翼,冰翼边缘释放出的极寒冻气将碎星湍流正面迎来的四五块阵盘碎片直接冻住,冻住的碎片在刃锋上炸成细小的冰屑。他没有绕行,走的仍是极限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