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粒小小的黄豆,经过一整夜的浸泡,已经不复原本的颜色,而是泛着一层莹润水光,楚楚可怜。 就像一颗熟到极致、被反复撷取的樱桃,看得出已备受摧残。 它就那样孤伶伶地立在那里,无声地控诉着昨夜那场荒唐的饕餮。 封玄决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晨光清晰地照出眼前的一切——他正伏在阿月的身上,她未着衣衫,胸怀大敞。 雪白的身前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痕迹,那是他留下的印记,像雪地上落了一树红梅。 而他的左手,甚至还在另一侧上,在睡梦中也不曾松开。 记忆如同碎裂的瓷片,零散的扎进脑海。 酒宴……替她挡酒……回院……院门是幻阵……然后呢?然后他做了什么? 完全想不起来! 他是怎么走回院子的?怎么进的阿月的房间?怎么上的她的床? 他使劲掐了掐手心,疼! 不是梦。 是真的。 他对他一手带大的、视为珍宝的妹妹,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猛地想要退开,却因为动作太急,牙齿不小心轻轻磕到了那粒。 “唔……”睡梦中的江盏月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身体轻轻动了一下。 封玄决吓得魂飞魄散。 幸好少女并未真的清醒。 江盏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糊地“唔”了一声,嘟了嘟嘴,又沉沉睡去。 封玄决不敢再看她一眼,几乎是凭着求生般的本能,足尖一点,身形如风,瞬息之间便已掠至门边,无声无息地拉开房门,闪身而出,又极轻极快地将门合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快得像一阵错觉。 唯有床上那犹带余温的凹陷、以及少女胸口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无声地证明着,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晨光熹微,封玄决靠在院墙的阴影里,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温软滑腻的触感,还有那模样,如同烙铁般,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