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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婉分到的房子在四楼，面积六十多平方，比现在住的屋子稍微小一点。但不管大小，这终归是夫妻俩在上海，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套房子。

    两人一路顺着楼梯往上爬，楼道里还没打扫干净，散落着不少水泥杂物，一脚踩上去，尘土飞扬。好不容易爬到四楼，房门已经安装完毕，什么都看不到。沐婉说自己之前来过一次，户型格局和现在住的房子差不多，就是面积小了些。

    楼下还有好几对夫妻也过来看新房，一个个仰着脑袋数楼层，叽叽喳喳议论着，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楼下一对年轻夫妻看见沐婉，主动开口打招呼：“沐婉姐，你也过来看房子呀？”

    等看清一旁的李承霄，年轻人连忙客气问好：“这位应该是李市长吧？我是沐婉姐的同事，我叫关小荷。”

    李承霄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楼上没什么好看的，门都装好了，里面也进不去。”沐婉笑着说了一句，“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也不用费劲往上爬了。”

    说完，李承霄便和沐婉转身下楼。

    两人刚走远，旁边一对中年夫妻就凑到关小荷身边，低声打听：“这个李市长，是哪里的市长啊？”

    “是昆城市的市长。”

    中年男人淡淡应了一声“哦——”，尾音拖得老长，里面的嘲讽、不屑与轻视听得清清楚楚，那点意思无非就是一个外地小城的市长，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内容丰容的“哦”，顺着风飘进了李承霄的耳朵里。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沐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这个市长，在上海这么上不了台面？”

    沐婉淡淡一笑，如实说道：“很正常，刚才那两口子是土生土长的上海本地人。在他们眼里，除了上海市的市长，其他地方的市长，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根本不算什么。”

    李承霄哭笑不得：“上海人怎么了，我还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呢。”

    “就算是北京人来了这儿，也一样。”沐婉打趣他，“在本地人眼里，全都是乡下人。”

    李承霄搂了搂她，笑着宽慰自己：“还好，我老婆和儿子，都是上海人。”

    沐婉摇摇头：“我们也算不得本地人，都是外来户。”

    李承霄感慨一声：“咱俩这算又插了一次队，北京回不去，上海不认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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