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夜晚,魏子恒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一般,让小德子将他扶到了床上。 红烛缓缓燃烧着,烛身留下滚烫的热泪,在窗户上映出一个摇摇晃晃的瘦长身影。 魏子恒的自尊心很强,不肯让任何人插手他的床事,因此朱珠只好被迫看着他艰难地立起上半身,缓缓褪去那一层毫无遮挡效果的纱衣。 重重轻纱堆叠在腰际,披散的墨发衬得脊背单薄如雪,犹如从白骨悬崖边泄下的深黑瀑布,明烈的色彩对比冲击着视网膜,见之忘俗。 魏子恒俯下身,薄唇一寸寸虔诚地吻过朱珠的眉心、眼睛、鼻尖和锁骨,仿佛蜻蜓点过湿润的花蕊,小心翼翼地驻足。 晃动的烛影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细长,守在门外的宫人们纷纷低下头,避免直视龙威。 随后,魏子恒从枕下掏出一把小巧窄细的银刀,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尖向朱珠胸膛压去!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魏子恒的半边侧脸。 鲜血从笔直的睫毛上滴落,魏子恒眨动双眼,那滴血就“啪”地落到女人吹弹可破的侧脸上。 那双狭长媚人的狐狸眼缓缓睁开,魏子君低头,看到刀尖被朱珠牢牢攥住,锋利的刀尖割破了她的手掌,交握处正汩汩流着血。 魏子恒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来人!” 那双即使是虚情假意,也永远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双眸此刻淬满寒冰,用力将他推开。 魏子恒双腿无力,居然被推下了床,额头狠狠地磕到脚踏处,丝丝鲜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额头剧痛无比,眼前发灰,手脚软绵无力,浑身都使不上劲。 魏子恒像是死了一般心灰意冷地躺在地上,听到朱珠的爆喝:“来人!魏子恒试图弑君,捉入天牢!” 天牢,有去无回的地方。 魏子恒闭上双眼,居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解脱。 这次,真的能结束了吧。 他这荒唐而失败的一生。 他被人毫无怜惜地丢在了破败的监牢里,大门一关,全是死刑犯的呻吟和呼噜声,这令自小锦衣玉叶的魏子恒感到很不适。 他静静阖着眼,脸上、身上全是她的血,满身都被血腥气浸透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她那双饱含杀意的眼,那只满身鲜血的手。 ......她攥得那么用力,伤口那么深...... 魏子恒这里彻夜难眠,另一头,同样无法安睡的还有一人。 深夜,处理完伤口之后,明月高悬、星子密布,朱珠独自一人坐在凉亭内,身子依靠着石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