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本章四千,依旧一口气写完) ———————— 自从那天之后,东城玲奈似乎变了很多。 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的,是她的父母。 那个每天早上会赖床,吃饭时会嘟囔,周末会撒娇的女儿,忽然变得安静了。 她还是会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出门上学,只是不再说话。 或者说,不再说那些多余的话。 “玲奈,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玲奈,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商场?” “不了。” “玲奈,那个叫美咲的女孩子又打电话来了....” “挂掉吧。” 对话越来越短,短到只剩下必要的几个字。 母亲看着她沉默的背影,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父亲下班回来,看见女儿坐在客厅里发呆,电视开着,却没有声音,他想问点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学校里也是。 相泽美咲来找过她几次。 第一次是在事发后第三天,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说是自己做的曲奇,想给玲奈尝尝。 东城玲奈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相泽美咲站在那里,手伸着,盒子举着,过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来,转身走了。 第二次是在一周后,美咲在走廊里拦住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东城玲奈说不用,然后绕过她,继续往前走,美咲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藤原樱野也来过。 她比美咲聪明一些,没有直接开口,只是偶尔会在东城玲奈经过的时候站在不远处,像是在等什么。 但东城玲奈每次都是径直走过,目光平视前方,从来没有偏过头看过她一眼。 早川诗织托人送过几封信。 信封很精致,字迹很工整,内容大概是些安慰的话。 东城玲奈收下了,但没有拆开,而是将其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样收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清水结爱倒是没来找过她。 或许是因为知道没有意义,又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那一天的所见所闻。 曾经围绕在身边的那群人,就这样一个一个的,被隔绝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距离之外。 东城玲奈开始独来独往。 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午休一个人。 她不参加社团活动,不参与同学聚会,不和任何人聊天。 班上的人起初还会在背后议论,说她变了,说她和以前不一样了,说那天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 但时间久了,那些议论也渐渐淡了。 人们总是健忘的。 她开始穿深色的衣服。 她开始把头发又剪短了一些。 她开始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不和任何人对视。 偶尔有人在路上看见她,会觉得那道背影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像某个曾经存在过的人。 像某个已经消失的人。 日常几乎没有变化。 因为事发太过突然,很少有人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生们只知道有人从天台上掉下来了,但具体是谁,为什么,没人说得清。 老师们被要求对此事保持沉默,任何人不得私下讨论,最后经过警方调查,将其定义为了“在天台上的不幸失足”。 意外。 就这两个字,把一切都盖过去了。 东城玲奈的父母是在事发当天下午接到通知的。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雪代凛已经进了手术室,走廊里站满了人——警察,老师,校长,还有几个当时在场的目击者。 他们穿过人群,看见自己的女儿坐在长椅上,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玲奈!”母亲冲过去,抱住她。 那具身体很冷,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她不停地颤抖,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再流。 “没事的,没事的....”母亲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在抖,“会没事的....” 东城玲奈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母亲抱着,目光落在地上。 后来,手术结束了,医生出来,摘下口罩,说了些什么。 那些话像隔着一层水,模糊不清,但有一个词,她听清楚了。 植物状态。 从那之后,她再没有提起过那天的事。 父母问过她几次,问她当时在哪里,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沉默着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 渐渐地,父母也不再问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