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雪代凛继续盯着天花板。 护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鞋底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被墙壁折了几道弯,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身上。 ....算了。 好歹更年轻了,不是吗?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具身体的人际关系和处境,比她作为洛羽的时候要好得多的多。 洛羽有什么呢?一个空荡荡的出租屋,一部用了几年的手机,一堆永远还不完的账单,还有几个连名字都记不清的同事。 她的社交软件上唯一会主动给她发消息的人是外卖平台的优惠推送,通讯录里存了几百个号码,能打的却没几个。 而作为雪代凛呢?虽然有关于这段人生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应该至少不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也不用在购买东西时反复比较哪一款性价比更高。 她这样安慰自己,但嘴角还是没能勾起来。 ———————— 护士站里,电话的忙音还在响。 护士长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指翻着登记名单,纸张在桌面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东城玲奈....”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似乎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登记表上只有这一个联系人,没有父母,没有其他亲属,只有这个名字,和后面那串电话号码。 备注栏里写着“紧急联系人”,字迹很工整,是那种一笔一划都很用力,怕写不清楚的字。 电话响到第四声的时候,终于被接起来了。 “喂?”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有点哑,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仿佛刚睡醒,又像是很久都没睡好。 背景里很安静,没有电视声,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 护士长愣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但那些话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全都堵在喉咙里,因为那个声音听起来太年轻了。 对待年轻人,还是长话短说比较好。 “请问是东城玲奈女士吗?”于是,她开口询问。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些什么。 “是我。”然后,那边的声音变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怎么了?” 护士长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是市立医院的康复医学科,病人雪代凛,她今天苏醒了。” 电话那边忽然没有声音了。 不是挂断,是宛如被什么东西突然掐住喉咙的安静。 护士长能听见呼吸声,很轻,很急,像有人在跑,又像有人在忍。 “您还在吗?”护士长问。 “....在。” 那个字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颤。 “....她醒了?” “是的,今天下午恢复的意识,目前生命体征稳定,各项指标——” “我现在过去。” 没等护士长说完,东城玲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急,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起来,在安静的护士站里显得格外吵。 ———————— (晚点应该还有一章。) (最近更新速度之类的都下降了不少,一方面是还完了悬赏,另一方面就是刚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做的是肾结石和积水,有一说一,在这种条件下还能码字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愚人节快乐哦,原本打算23:59分发的,后来想想这太坏了,又放弃了,诶嘿) 第(3/3)页